老師哭了!

我第一次看見有老師在我面前哭的,真的是歷史性的一刻,恨不得拿V8把它拍下來。

「你看看你把鄭老師弄成這個樣子!你搞什麼鬼?」

阿財的鐵掌水上飄練成的日子真的不遠了,他該不會想要在練成之後一掌打在我身上吧?

其他同學在外面偷看,我從窗戶的反映看到他們盯著老鄭偷笑。


不久之前我幹了件轟動全校的事情,這也是老鄭哭的原因。


老鄭是上學期班上的物理老師,為人很機車,我們早就懷疑他頭髮不是真的,因為實在太不自然了,看過的都說假,由於上學期被他整得苦不堪言,因此我們早就想整整他,小白不知道去哪裡生了一支釣竿,然後芋頭從一樓把勾子勾在老鄭的頭髮上,一看見他OK的手勢我就從三樓奮力一拉。


這一幕全校幾乎都看見了,狂笑聲不絕於耳,老鄭就這樣追著他的假髮跑,教官出現對三樓的我吹哨子,結過我因為過度興奮笑到胃抽筋跑不了,老鄭衝到三樓看到拿著釣竿的我二話不說就是一陣毒打,因為我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,就算被打我還是笑個不停。


想當然爾一定被阿財叫去罵了,阿財又抓著頂上為數不多的頭髮氣憤地罵著我,
然後又練起他的鐵掌水上飄。

老鄭坐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我被罵,這節課阿財也不上課了,直接在辦公室開罵,教室呈無政府狀態,所以同學們才溜出來看。誰知道老鄭竟然罵著罵著哭了起來。

說什麼奇恥大辱、生不如死、教育失敗、痛心疾首之類的話,阿財的頭髮明明比他禿他這樣說阿財可以去死了,當然我沒說出來!

阿財說怎麼處份要跟教官商量過才知道,回到教室我受到英雄般的歡呼,紅中還用書面紙弄了個花圈給我戴。

「帥喔!」、「屌啦!」、「偶像!」歡呼聲不絕於耳不輸給伍佰的演唱會


不過我也付出了點代價,我被老鄭打得變賤狗,臉頰也腫腫的,嘴巴也被打破。

放學的時候全班在走廊列隊歡送我,老鄭從甲班出來看到的時候氣得臉都綠了。

「王~八~蛋~不要跑!有種回來跟老子單挑!」

在我拔腿就跑的時候這幾個字傳到我耳裡,我相信他跟飯桶不一樣,絕對是認真的!


搭上公車回家時全車的學生都認得我,有的女生看到我還偷笑,縱使我被打成這樣還是沒有人讓出個位置給我這英雄坐,司機好像巴不得能載走全校的人一樣,已經擠爆了還沒有關門開車的打算,別家公司的公車已經在對他按喇叭了。

就這樣我要擠在公車上回家,公車這時候讓我覺得像沙丁魚罐頭!


這線公車有個讓女生害怕的問題,有兩個色狼專門在這個時候上車然後對學校的女生毛手毛腳,有位置坐的女生比較沒問題,問題是站著的就危險了,上次有個女生被摸屁股,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反應,就這樣呆呆地被摸而只能哭,但是沒人敢說話,這名色狼高到頭會頂到天花板,他每次都是戴個帽子穿襯衫跟牛仔褲,另外一位我沒聽說過,他出現的頻率好像不高!


罐頭裡將近一半的沙丁魚被放生的時候讓人害怕的事情來了!

沒錯!色狼來了,其實是女生害怕,男生他沒興趣。

「媽的!真的頂到天花板啊!」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傳聞中的色狼

他的打扮一如傳聞中的一樣,帽子壓得低到幾乎看不見眼睛,臉頰瘦得跟吸毒的毒蟲一樣。
女生看見他上來紛紛往後退,不認識的女生也都盡量站在一起,其實我有點不相信這個傳聞的,都已經知道他的樣子他還敢這麼囂張嗎?

還有真的都沒人敢出聲嗎?

今天我看到他的樣子心裡真的有點毛毛的,我向隔壁一對應該是情侶的學長姐打聽這傢伙的事情!

「這高個就是傳聞中的公車之狼嗎?」

他們點頭,女生還小聲地跟我說上次被摸哭的就是她們班的,真他媽是個人中龍鳳啊!長這麼高什麼事情不幹專門在公車上摸高中女生的屁股。

但是那至少190的身高挺令人畏懼的,雖然臉跟吸毒的沒兩樣,但是手臂看就知道練過,其實我還是不太有相信這回事,因為最近很多人喜歡學日本捏造所謂都市傳說,以訛傳訛的力量是很可怕的,但是兩位同學都證實了,這高個子是不是個痴漢好像很明顯了!


他好像在挑下手的目標,車上的女生不是坐著就是都站在一起,他好像找不到目標,他似乎對穿我們學校制服的女生情有獨鍾,因為其他穿便服的美眉上車他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

在我半信半疑之間,這隻愛吃沙丁魚的野狼有所行動了,最後一排的女生們,中間那個位置好死不死空了出來,他正觀察四周邊往那個位置移動。


「哇靠!那種位置我也想坐啊。」我脫口而出

正中央旁邊都坐女生,還是青春亮麗的高中女生。

「你還不趕快去搶位置!」那對情侶跟我說

「你今天不是很有種嗎?快啦!」看來這位學姊今天也目睹了我的風采

四位青春亮麗的美麗女孩~我來了!我在心裡吶喊著,然後我一個箭步跟到那高個子的屁股後面,然後學泥鰍一樣鑽過他身旁一屁股坐上那中間的空位。
帥氣十足連我自己都佩服我自己,但是美中不足的是坐下去力道太大椅墊發出放屁一般的聲音。

我非常懊悔槌了一下大腿,但是一抬頭發現那高個子在瞪著我。


看到這高個的臉時我跟恐怖片裡面被突然嚇到的女主角一樣,他的臉跟死人一樣白,臉頰瘦得跟魚腮一樣

不過他的眼神清楚傳達了兩個字給我:不爽


「不好意思!待會他們下車你就有位置坐了。」我說得必恭必敬

「……………..」他不發一語,重新走回他原來站的位置但是那雙死魚眼還是瞪著我

我很想瞪回去,但是我被老鄭打得跟豬頭一樣,一點氣勢都沒有。

「你是丙班的對吧?」左手邊那位女生開口了

「沒錯!妳認得我?」

「老是在辦公室外面罰站誰不認得你?今天又轟動全校想不認識你都難。」她邊說邊拿出紙條寫東西,她們是戊班的女生

「妳們還有幾站下車啊?」

「兩站!我們都在那裡下車。」

「喂!同學,這種事情難道教官們不知道?」

「沒有用啊!受害者不願意出面,而且他又這個高大!」

「嘖…….姑息養奸啊….」

「那你負責鏟奸除惡啊!」她們按了下車鈴

「謝謝喔!」、「謝謝!」、「謝謝!拜拜!」輪流向我道謝


我是沒什麼法律常識,學校那種法律常識會考都是騙人的,成績僅供參考而已。


不過我在漫畫『烏龍派出所』中有看過色狼原則上必須以現行犯逮捕,不然很難定罪!

「可是那是日本的法律耶….」我想到腦筋都快打結了

臉頰跟眼睛這裡又痛了起來,看跌打醫生的錢是花定了!


輪到我下車的時候車上已經沒有我們學校出產的雌沙丁魚了,公的也剩我一隻,那個傳說中的色狼不下車也沒用,除非他改獵補其他牌子的沙丁魚。


我下車之後因為嫌麻煩我都穿過一個正在蓋大樓的工地走回家,省得我多繞一段路,走進工地的時候已經沒有人這時候都下班去了,我發現有東西走在我後頭。


我緊張地慢慢把頭往回看

往回看…

往回看…..

往回看…….

往回看………..

往回看………………

往回看……………………幹!不是那色狼,是條狗!



「你知不知道你嚇死我啊?」我把腳邊的空罐頭踢向那隻狗


虛驚一場我他媽以為那高個跟驚悚片裡的變態一樣找我報復!

結果我一轉頭就撞到那東西,沒錯!那傢伙!


「你住這嗎?不好意思喔!我先閃了!」我慢慢往後退做好拔腿狂奔的準備

從小到大拔腿狂奔的動作我是練得爐火純青,沒想到我卻在這次栽了個跟斗。

他拉住我的書包讓我又摔了一次。


「你喜歡這書包啊?送你吧!」我立刻解下書包

他手從後面口袋不知道要拿什麼東西

「喂喂喂!你不要學電影拿出一隻小刀啊!」

他沒有回答,我懷疑他是不是啞巴。

「操!變態都一定要拿刀嗎?」我再次轉身、再次拔腿狂奔


該不會我壞了他的好事他要找我算帳啊?可是明明你幹的就不是好事啊!

被一個190幾公分的人追殺,竟然路上都沒人鳥我,當然沒人,只有來來往往的車輛,天色又暗了下來。

媽的!我這時候又跌倒,我恨死驚悚片的編劇了,因為我一爬起來那傢伙一定就離我很近!

「幹!寫驚悚片的編劇生兒子沒屁眼啦!」真的快要追上來了

我脫下制服外套準備站起身來,他的小刀就劃過來了,我把制服外套拉直擋住他手上那把刀子,然後順勢纏住他的手用力往後拉,他就像失去平衡的狂牛一樣,被我這鬥牛士玩弄撲倒在地,美工刀一脫手我馬上踢到大馬路上。

接著就在臉上補了一腳,想補第二腳時我被抓住,對…….又跌倒了。

我就倒在他面前,我一倒下他就用力往我大腿中間槌下去,還好閃得快,不然我以後得改變上廁所的方式了。

我爬起來準備逃跑時終於看到了電影裡面永遠最晚到的角色。


終於他媽有人看見我被追殺了,警察還好沒有跟電影一樣最後出現,但是報案的人說我們在打架還動刀要拿刀互砍,一把水果刀而已怎麼互砍,那報案的歐巴桑也真會唬爛,要是警察不相信怎麼辦?


不管如何警察伯伯的哨子聲就像是救命的繩子一樣,我們兩個被帶回警察局。

第一次進警察局,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哩啪拉地說個不停,把那傢伙是公車之狼的事情抖出來,說他不爽我英雄救美要殺我滅口之類的,當然中間我還加油添醋,老練的警察當然不信,但是當他們查出那高個子的資料的時候我的話他信了一半,他是公車之狼這部分,英雄救美這段話當我在胡扯!


原來是前科犯,不但有強姦未遂的紀錄、涉嫌性侵害的次數比我闖的禍還多。


「那他怎們老是專挑我們學校的女生下手?」我問警察

「他呀算你學長勒!」

「靠!那我還真丟臉!有這種學長!」

「他在你們學校快畢業的時候被學妹甩了,大學也落榜就變那樣了。」

我想起阿翔常說的那句︰『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!』

難怪對我們學校的女生特別有偏好,想走還沒這麼簡單,他們通知家長來帶我回去,我爸媽大概又要衝來扭著我的耳朵回家吧!從小學到國中都是這樣,只要我闖禍學校通知家長時我就是這副德行回家。

但是今天只有老媽來,但是她一樣一來就揪著我的耳朵

「你太離譜了,以前是到訓導處現在給我鬧到警察局!」老媽氣瘋了
在警察說明原委之後老媽才氣消。

「老爸怎麼沒跟妳一起來?」

「家裡面有客人。」老媽好像又生氣了

「誰啊?」

「我才要問你咧!」老媽說得我一頭霧水


一打開家門就聽到老爸在賠不是,進門一看,靠!阿財跟老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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