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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課題

 

而我正該死的經歷著……..

 

你的人生,突然遭逢重大變故,或是打擊,說打擊還是太誇張的話,就是碰上你想不碰到的事情,嚴重影響你的心情

 

你會不想吃喝、不想做事情,嚴重一點可能想讓自己翹毛

 

我還不想翹毛,只是不想工作,但通常是,你還是得一成不變地執行每天必要的動作,就像已經輸入好指令的程式一樣,時間到了你會幹那個時間該幹的事情

 

這是為什麼我不喜歡玩【模擬市民】的緣故,我覺得那遊戲很瞎

 

所以,週六的夜晚,我還埋首在電腦前工作,看著時間接近11點,不免有點心酸,我已經多久沒休星期假日了?

 

最近我的心情很惡劣,實在不想工作,但為了五斗米折腰的道理大家都懂,我還是耐著性子去做,工作快結束了,忍不住想喝一杯

 

要喝酒,當然是找學長

 

看到他掛在MSN上,立刻密他,詢問有沒有酒攤的打算

 

「我想到Wave小喝一下,要就過來吧!」

 

Wave是學長以前工作的PUB,離我上班地點很近,飛快地寫完最後的稿子,上傳至主機後,立刻執行關機動作,直往目的地而去

 

入夜的台北市街道,只要遠離鬧區,靜得像什麼一樣,空曠的馬路只有零星車輛呼嘯而過,偶而有白目飆車族,騎著吵死人的改裝機車,在街上亂竄引起噪音,習慣騎車戴耳機聽音樂的我,竟然覺得音樂太大聲,耳朵有點受不了…..

 

很快到了Wave,其實我不喜歡來這種地方,燈光昏暗、震耳欲聾整晚沒聽過的電音舞曲,密不透風夾雜著怪味道的空調,入口的警衛似乎知道我是誰,叫我直接進店裡,往地下室走去,瞬間就被音樂陣得耳朵一陣躁痛

 

學長坐在角落的包廂

 

所謂包廂就是一張桌子兩張沙發而已

 

「威士忌加可樂?」學長說

 

我點頭,只想快點把酒往嘴裡送….

 

「等一下要喝別的再點」學長熟練地把可樂與威士忌按照一定的比例往玻璃壺裡倒,在擠幾片檸檬進去調味

 

過沒多久,習慣店內吵雜的音樂,缺點是講話要很大聲,才聽得見彼此在說什麼

 

店內吧檯旁有一個舞池,一群人在那裡搖頭擺尾,如同網路上鄉民貼的夜店美眉圖一樣,各種穿著清涼的辣妹,大腿要多露有多露,胸部要多爆就有多爆,還有穿得像東歐國家的舞孃一樣,總之就像點閱活生生的正妹強一樣

 

來這邊她們也不怕人家看,只要身旁沒有男伴,要怎麼看隨便你,甚至可以過去搭訕

 

「最近還好嗎?」

 

「沒有什麼好不好,不就那個樣子。」我說,不知不覺喝掉第五盃了,開始覺得威士忌的後座力要發作了

 

「真的沒戲唱了喔?那個只能當朋友的她?」

 

「是真的,老師特地提醒我的,等到人家分了,然後又交了新男朋友,沒戲唱了,玩不下去了!」

 

「那….另外那個….

 

我搖頭,不想再多說,之前就跟學長講過,搞了一堆飛機,讓人家很傷心,自己也很狼狽,目地沒達到,也跟她的姊妹掏反目成仇

 

「所以師妃媗跟石清璇都離開你了?」

 

師妃媗、石清璇,大唐雙龍傳的人物,從沒想過我這輩子會同時牽掛著兩個女孩子,於是立刻聯想到徐子陵這個角色,還有他一生最牽掛的兩人,再不想透露本名的情況下,這兩個名字就成了代號….

 

學長正準備要開口時,他放在桌上的電話震動了起來

 

聽講話的口氣就知道是誰,而且會講很久

 

稱那個打電話來的人〝學姊〞吧,她並不真的是我學姊

 

我實在很不想用〝備胎〞來形容學長,學姐跟學長在一起沒錯,但不男女朋友,只能算關係親密的伴侶,因為學姐有個正牌男友。

 

上次學長找我喝酒,後來要到汽車旅館跟一個女生續攤的對象就是學姊,後來我不願意跟自己搭車回家,結果被喝醉酒的瘋婆子騎著50cc的機車撞倒在地

 

「我跟我學弟在Wave….等下喝開了我就帶他過去啊….好好招待他啊」看學長講電話的樣子,應該是很愉快吧,心裡怎麼想就不一定了吧…..

 

學長跟我講過,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學姊,這個學姊在酒店上班,雖然上次沒打招呼,但是退伍後兩天,學長就把我抓去酒店替我慶祝

 

把場景切換到當時

 

「幹你娘,上次幫你付錢帶小姐出場,你竟然叫計程車送她回家。」

 

當兵前的事情…..

 

多出來的錢,隔天被我拿去光華買了好多套假面騎士跟超級戰隊的DVD

 

於是那一晚,跟學姊正式見了面、打了招呼,但是她早喝掛了,說話語無倫次,只會拿了酒要我乾,逼我點小姐坐檯,我再怎麼搖頭都沒用,連續打槍兩批後,她替我點了一個叫小夢的女生進來

 

心不在焉地應付這女生

 

划拳

 

不要

 

吹牛

 

不要

 

「來這邊只顧喝酒很奇怪喔!」她說

 

「妳喜不喜歡唱歌?」

 

「喜歡啊!」

 

「唱兩首來聽聽吧!」我把麥克風跟點歌本塞給她

 

小夢就這樣勾著我的手臂唱起歌來

 

「我最喜歡唱梁靜茹的歌,你喜歡她嗎?」

 

我點頭,眼光漂向學長那邊,學姐早就醉倒睡在她大腿上了

 

「幹你娘!」我當下的第一個反應,只差沒罵出來

 

之所以有這種反應,去過酒店的人都知道,點小姐坐檯是要框鐘點的,要算錢的,等於學長花錢給妳來這裡睡覺,妳當學長凱子啊

 

正想開口說些什麼,學長比了個禁聲的手勢,然後對我說:「我知道你想說什麼,但是喜歡上了沒辦法,你絕對懂我的心情!」

 

是啊!我怎麼不懂?喜歡上有男朋友的女孩子,以前每天光去學校面對她,就夠我受了,關係越好越痛苦,何況你們倆關係親密到說是情侶也沒人會懷疑

 

畫面切回Wave

 

學長已經講完電話,他說他喝開了,於是追加了兩手海尼根

 

又是威士忌可樂、又是啤酒,我想我不是喝到天亮,就是在這裡喝掛,沒別的選擇了,實在不知道怎麼跟學長開口,我被醫生診斷出酒精中毒的事情

 

「不管啦!喝下去啦!」這大半年發生這些難過的事情,我早就想找一天好好喝個夠

 

「我很早就跟你講過,只要你想喝,你就跟我聯絡,要到哪喝都可以帶你去,在我家也可以,我知道你壓抑得很痛苦,我懂得。」

 

我沒多說什麼,乾了手中的海尼根,然後把那瓶威士忌最後一部分直接倒進我的玻璃杯,把剩下的可樂加進去後一飲而盡

 

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一樣,喘了一口大氣

 

我想我離「嗜酒如命」的日子不遠了

 

舌頭漸漸感到麻痺,這是喝醉的徵兆,但還不到喝掛的地步,只是我知道再喝下去就要吐了,所以吃起送來很久都沒動的魚皮、炸薯條、無骨雞爪、泡菜跟鯊魚醃,緩一緩想吐的的感覺。

 

學長的電話又動了起來,他離開了座位

 

越夜越美麗是這種情形吧,店裡越來越多人,舞池那裡已經擠不下,甚至就有人在我位子旁跳舞,穿得很辣的美眉越來越多,外國人也越來越多

 

不懂英文的美眉對老外比手畫腳,然後嘻嘻哈哈地摟摟抱抱,接著就離開店裡了,白痴都知道他們要去幹嘛

 

看了五對這樣搭訕離開店裡後,我不經意地說出:「幹!哈洋屌!」

 

一講完突然感到一股力量把我從坐位上拉起,兩個人高馬大毛好多的老外

 

很明顯,他們聽得懂中文,知道我說什麼,覺得我在侮辱他們,兩個黑人也看不清楚長相,其實我也心不在焉

 

被揪著領子,我竟然一點都不感到害怕,腦中想的是別的事情,石清璇、師妃媗、大學時光、當兵的點滴、沒念完的體育班、第一次上場比賽的情景………

 

衝突很快就平息,學長帶著警衛把人架開,失去重心的我倒在沙發上,不管他們怎麼替我解圍,抓起最後一瓶海尼根喝了起來,可以確定我喝醉了,但還想喝

 

學長很快就知道原因,只跟我說:「這就是夜生活,事情沒你想像中的簡單,也沒你想像中複雜,就像那些被帶出去的美眉一樣,就是去打砲,也有的人純粹來喝酒跳舞的………

 

 

桌上的酒喝光了,服務生一收走,追加的酒又來了

 

這次送十來個一口杯、一盤檸檬、一盤鹽巴

 

龍舌蘭………

 

酒會加重你對回憶的眷戀,增加你對往事的敏感度,所以有人會哭、會生氣,會不自覺狂笑,因為酒精已經把他帶回那個時空去,引出他最真實的反應

 

我也不例外,早就聽不懂學長在講什麼,我繼續想著我牽掛的事情,不想被打斷,不想醒過來,最好就這樣睡去,在那個時空不要回來

 

抓起鹽巴放在虎口,然後用嘴含住,接著把酒一口氣喝掉,然後抓起檸檬片含在嘴裡,如果省略鹽巴跟檸檬的步驟,跟喝鹽酸沒有兩樣,你會覺得喝下一團火焰,炙熱生痛的火燙感覺,隨著你的嘴巴流過喉嚨、食道最後到胃裡,不是什麼人都受得了,也不是什麼人都喜歡那種感覺

 

「學弟!你喝多了

 

因為他只喝了一杯,其他都被我像喝養樂多一樣直接喝掉

 

「喝啊!」我舔著手中的鹽巴

 

「我想我們該走了,你大概也不願意去學姊那裡!」

 

我點頭

 

「給我坐計程車回去哦!車子明天再來牽,被我知道你騎車我打斷你的腿!」

 

拒絕學長給我的計程車錢,我們在店門口分道揚鑣,我說我要買豆漿喝,往便利商店走去,等學長離開後,我走向停車的地方,掛起耳機,打開手機的廣播功能。

 

其實我還醒著,手腳也還聽使喚,我坐在機車上,思考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,是不要管酒精中毒,想喝就喝,還是克制喝酒的衝動,但是想起那些事情怎麼辦

 

一想就覺得煩,廣播傳來熟系的報時音樂

 

『中原標準時間,七點整!』

 

天亮了,該回家了,我發動機車,現在這時刻,警察也都撤了……..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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